作者: 徐純一  《潮。打開魔宮寶盒的當代建築》

法國,巴黎 解構公園  Parc de la Villette    1982-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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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內紅色點元件,與臨運河的懸空天橋的線元件連結,提供另一種觀景空間。

本那德‧ 朱米 Bernard Tschumi

以無生命建築觸動人感知性的敘事場

當時的朱米以《曼哈頓註記》(The Manhattan Trans Cripts)一書成名於建築界,並餵食著解構建築的理論養分,讓解構主義建築更形茁壯,理所當然地成為解構主義建築陣營的一員大將,之後的1987 年普林斯頓建築出版社幫他出了一本在巴黎的公園競圖的設計圖集,大家不約而同地稱它為「解構公園」。出版之後更是名聲大噪如日中天,其中仿如風浪起伏的懸空遮陽板迴廊,大大地勾引著眾人想要看見公園全部完工的狀態,是否如同他所提出的論述方法那般,以無生命的建築構成元件,能夠進行如同事件構成的關聯性連結,進而觸動人的感知性擬似閱讀的作用,甚至用自己的身體行動的主動參與,將空間與行為場交結出一種類事件的敘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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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塗裝的點構造物,適切地在這個大面積開放公園內,獵獲目光的注視 進而參與方位辦試與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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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博館的球體鏡面,將臨運河的公園面映射變形,同時界定了一道邊界。

事件共構場拆解成不同的空間孵化場

「文化」是人類發明出來比「藝術」更為混浠不明的東西,甚至比「社會」更加令人不明,不過被稱之為歸屬於文化面向的事物屬性,似乎都攜帶著「語言」的血液,它們不論被區分在哪一個種屬,它們都似乎釀生出一種欲想──要講述什麼。人的行為行動與彼此串接的後續關聯觸動諾米將組構公園最後成形的事件共構場拆解成不同的空間孵化場,在這裡,它們被分成點、線以及面三種群落,這個方式的提出不僅思考了人的真實行為,同時把位於基地上分別佔據了三個邊角位置的音樂學校,音樂廳以及科博館還有在地塊中央處的廢棄屠宰場,全數納入統合的對象之中而確定面的類群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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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內另一條平行昔日屠宰場長向的波浪頂蓋步道,強而有力的視覺連續線,才提供了方位的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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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運河與科博館相對岸的公園開放處,經由一處紅色建物錨定位置。

另外關於線的類群的提出,不僅因為人的行動的被簡化後實在界中壓抑下軌跡逃離不了以線連接的描繪,同時在基地上就存在一條人工運河將科博館與蚊子電影院(廢棄屠宰場)分隔開來,因此朱米設定了兩條人造連續線型空間,來連串基地的長向與較短向的點與面空間。較短的一條是懸空的行人步道橋平行於運河,不但提供步行者較高的視野,同時在無形中把在其上的步行者導入不得不彼此迎面而遇的行為;另外一條與運河垂直而平行地經過蚊子電影院的長邊,藉由一條行人步道橋跨過運河與對岸的科博館連接。其餘的線形元件的構成有阻擋視線暨規範行走方向的綠樹籬,以及指引性強烈的地坪舖面系統,這些樹籬由直線型與連續曲線型構成,依朱米的邏輯決定其放置的位置。至於面的活動聚結分別由音樂廳、音樂學校與科博館佔有,加上位於中央部分的蚊子電影院,所以面積較大的開放式平面地塊的位置除了考量前述構造體之外,日常生活活動的人流方向則是重要的影響因素,除此之外,在音樂廳、蚊子電影院與運河之間置入了一塊不規則平面的密林地,提供了一種完全不同的空間類型,由此也衍生出與室內及平面式開放空間上全然不同的活動。

因為基地含蓋面積足足有125 公頃,人在其間的方向識別與定位並非一件很容易的事,而朱米提出的格子點系統的置入雖然不是什麼創造性的想法,但是在格子點的位置上建構一系列形態相關聯的紅色構造物,不僅在彼此之間建構了視覺上直接可辨識的連接關係,同時藉由一條長軸上有連續頂蓋構造與這條線上的點構造物的串連,清楚有序地與其他位置的點構造物形成差異;加上短軸方向運河邊的空橋又與其線上的那幾點的構造物串成一體,使得所有的點位置的構造物都有了各自的關聯參考,彼此得以有可辨識的機能與形貌,這種關聯性的統合讓在其間的活動者不至於失去方向上與位置上的定位,但是還不至於流於令人感到枯燥無味,因為當你身處其中時,你並無從看到公園的全貌,更無從對它的空間分布能夠產生一個確定的圖示關係理解,即便我們初次到這個解構公園時,雖然事前有稍作研究,可是到了真實的現場,依然存在著幾分尋找新辨識定位的樂趣,尤其在竹林樹叢區內,你有一種完全離開城市的深切感受;另外,當受到綠牆阻擋時,你的預計前行方向受到偏折,是重新尋找導航參考的片刻,同時也是偶然性可能發生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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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紅點位置上都是形貌不同的小建物空間,讓日常的使用者,一段時間之後能清楚地建立辨識。

西方思想變遷時期的強烈標記

這座被當時的學生稱之為「解構公園」的公園,不論每個不同個人喜好為何,它是一個西方思想變遷時期的強烈標記,雖然很難斷言它是一座無與倫比的好公園,也未必十足地符合附近鄰里大多數的日常需求,但是至少在當下已嫌擁擠的巴黎市區,它確實是一座發揮「調適日常生活」功能的公園,在其間綠樹叢群與竹林不僅製造了阻隔與排除外界干擾作用,同時釀生出一種滯留纏繞的力量,讓人似乎墜入了一種跳離都市人構環境封圍的非都市化空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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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東南邊的音樂廳,與波浪板線型道平行配置,界定公園區的另一邊界,同時參與方位的錨定。

人的理性幽明之光,是拋開上帝奪目光耀而獨自在深深的宇宙中孤獨探索的力量意志。朱米的解構公園大都溢出於我們對於公園的想法,雖然關於事件的聚結未必如它的空間構成的形式所預期,但是確也隱在地釀生著可能性,就實際上每個單點紅色空間的建構以及彼此之間關聯的確定,仍離相對的絕對理性相當遙遠,這讓朱米無法那麼確定每個單點的相對唯一性,這也是建築設計語彙迷航的終極目的。但是,諸位後結構主義思想大師們,如羅蘭巴特、傅科、德勒茲、詹明信……等等都偏向唯一性的消失,或許這就是理性的幽光仍舊在不斷地讓想要回家的人類繼續航行,因為當今的「家園」以及相關連的多數事物,都只是耗散性資本暨自由主義世界所投下的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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